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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百年前,他因她处处嫌弃自己,抱怨他身份低微不如那铁扇公主的新夫郎君。

    他为此自暴自弃在修炼途中鬼迷心窍,生出执念心魔,在修炼途中走火入魔。

    若不是恰巧遇见恩人东海龙女,被东海龙女所救。

    如今他只怕已不存于世间,早便去了那幽冥界。

    想到三百年前的恩人,他又不由感叹。

    恩还未报,却听说了东海龙女陷入沉睡的消息......

    “爹爹,您之前给灵儿的兔灯,让我在山边游玩时,被一个红衣小孩抢去了。我实在喜欢的紧,所以可以再为灵儿做一只莲花兔灯吗?”

    玉灵儿的声音,打断了云白的神游。

    他回过神,抬起另一只手,揉了揉玉灵儿的头。

    云白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,可眼底却是无法掩饰的伤感:“别说一只,就算是一百只。爹爹也为你做!”

    玉灵儿看见云白脸上的笑,先是一愣。

    总觉得爹爹这笑与往日不同。

    想起刚才在杏仙他们眼中看到的那种神情。

    她脑中便将它爹爹与杏仙他们所表露出的情绪,进行对比。

    结果是,他们好像都在伤心。

    至于为何要伤心,她不懂...也很难懂。

    毕竟自小她就不懂这种情绪,也从不理解,从未伤心过。

    最终雪女还是未能劝回玉面狐狸。

    后来接连过了十日。

    连续十日,云白都将自己锁在摩云洞府中。

    没日没夜的赶做莲花兔灯。

    每一只兔灯,都是他亲自制作,没有一只是用法术所作。

    劲节十八公等人见此,都规劝过他。

    可他回想起女儿玉灵儿,在每次他为她做莲花兔灯时,开心得蹦蹦跳跳的模样,心中不免欢喜。

    劲节十八公瞧着坐在书桌前的云白,又再扫视了一眼整屋的莲花兔灯,无奈叹息,看向正在制作兔灯的云白,叹道:“你既时日无多,又何必劳苦自己。”

    云白停下手中制作兔灯的动作,声音沙哑,脸色灰暗且毫无血色,一脸死相:“摩云洞是归玉面公主所有。我一个入赘男妖,即使死了。也没有可以留下的东西。我能给灵儿的东西不多,在死前为她留下这些兔灯,是我唯一能做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既喜欢,无论如何,我也会为她做完这一百只兔灯。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这里解释一下,劲节十八公等四个树精,是西游记杏仙那一节的妖怪。

    其实看到文案配角名的小天使应该能猜到,我这篇哪吒文是加入了西游记设定的。

    关于云白这个原创雪狐妖,小天使们不用在意。

    毕竟他本来也没啥剧情,现在算是正式领盒饭了。

    第74章

    时间转瞬,一眨眼又过去了半月。

    玉灵儿位于摩云洞外,邻山的山头。

    她位坐于山顶,抬头望天。身旁则放置着一只底座莲花的兔灯。

    “小玉!”

    一道清脆的喊声,由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闻声,她回眸看去。

    一眼便望见,一道青蓝的身影,向她驾云而来。

    来人一身青蓝色锦袍,见到她回眸望他的瞬间,便眉眼含笑,嘴角勾起,立即展露出一抹欣喜兴奋的笑,冲她招手。

    直至那人来到玉灵儿身后足有五步距离,这才停下,由祥云之上下来。

    “您又来了啊,东海龙三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敖丙眼角流露出明显笑意,他笑容温和。

    脸上竟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情。

    就好像,他的高兴,仅仅是因为见到了玉灵儿。

    敖丙缓步走到玉灵儿跟前,随之在兔灯旁盘腿坐下。

    “小玉怎独自在此望天?可是有什么心事,不妨说来给哥哥听,说不准哥哥还可以为你排解烦恼。”

    闻言,玉灵儿缓缓低下头。

    沉默着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敖丙见此,也不嫌尴尬。

    反而注意到了一旁的莲花兔灯。

    他拿起那只做工稍显逊色,但相比之从前,又莫名让人觉得用心的兔灯。细细瞧了瞧,意外道:“这莲花兔灯,相比之我寻到你的三十年间,见过的倒都不一样。虽相比之以往你带出来的兔灯稍显逊色些,却能清晰看出,制作者身体虚浮无力,却仍旧用心在做。”

    玉灵儿抬眸,看向敖丙:“龙三太子居然连这都看得出来?”

    敖丙谦虚的笑了笑,将莲花兔灯放置回原位:“若是连这也瞧不出,我又怎能做小玉的哥哥。”

    说完,敖丙收回笑,又故作生气的模样,责怪般地瞪向玉灵儿:“小玉,我不是说过吗,唤我哥哥便好。连续三十年,不见你改口,若你仍旧还叫我龙三太子殿下,哥哥可要生气了啊?”

    “可你就是东海龙太子,不是灵儿的哥哥。”玉灵儿轻瞥了一眼敖丙,又对于敖丙唤她‘小玉’一事上,纠正道:“还有,我叫玉灵儿。灵儿就是灵儿,龙三太子殿下,为何一直要唤我小玉?”

    敖丙被玉灵儿的这一问题问住,脸上原本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脑中顿时浮现出了三百年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玉灵儿玉灵儿,前面不是有个玉字吗?叫灵儿也是叫,叫小玉不也是叫吗。哈哈...”

    敖丙尴尬的笑着解释,试图掩饰眼中无意表露出的伤感之情。